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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/01/2017

我好想你

獨自出遊時,或多或少會想自己,想生活,也許,有時會想起一些人,想起一個人。

***
總覺得獨個兒出遊的樂趣無窮,甚至比起有旅伴一起的旅程來得更豐富更精彩,是因為一個人的時候,我更加留意周邊的人與事,看見的聽到的特別多。

有時走在路上,我可能會想起曾經在自己生活上遇過的人,曾經在生活軌跡上留痕的人。間中,我心裡不期然會想說句「我好想你」,不過,既然在那一刻,我獨自走著,也無謂多想,無謂空想,好好感受當下,不好麼?

2015年@摩洛哥Casablanca的日落與月色



15/08/2016

一個擁抱的距離

那天在好友的書店/ 咖啡店讀了一本書的其中幾頁,題目是關於「一張餐桌的距離」,那是寫作的女子說她與一位舊情人的最佳距離。

兩個星期以來,這想法還在我的腦海盤旋。最後,我發現對我來說,「一個擁抱的距離」才是最佳的距離。

那是友情、愛情、親情的距離。

18/12/2015

花姨,妳想住幾多樓呀?

早陣子,兩隻姨甥小鬼到我家來短聚。每次到來,他們最喜歡玩的定是港鐵的UNO卡,不過,他們還未懂得依據玩法解說般玩這套卡,於是,他們每次都會發明新玩法。

這天,兩兄弟一邊Acappella二重唱作,一邊依顏色依數字排列好整叠卡,由左至右,上至下排列,最後,中間放了一張。

我望著他倆的作品,呆了一會,心想,這是什麼?然後,哥說:「一張嗰度係門口,上樓,1...2...3.........14樓! 」

弟問:「花姨,妳想住幾多樓呀?」

我答:「諗吓先。」

「好呀!」弟說罷,就到我的書桌前「做嘢」。不知是否我的書桌有點神奇魔力,每次他們走到書桌前,拿著紙,在桌上的筆筒拿起各式各樣的筆,就會專心畫寫。

一會兒後,弟拿著手繪和一枝鉛字筆來到我跟前。

弟問:「花姨,妳想住幾多樓呀?」

我答:「六樓吖! 我宜家住五樓,想住高一層。」

弟回應說:「我問吓(哥哥)六樓有冇人先。」然後,他轉向身後的哥哥,問他。

哥說:「六樓有人喇!」

弟聽罷,拿著紙筆,想了一會兒,說:「咁呀……八樓啦!」

就這樣,兄弟二人送了我一層樓,在八樓;弟更在他的「樓層圖」特意圈起了八樓。

後記:其實,兄弟二人在數「樓層」時出現了點小插曲。當弟數到14樓,發現沒有15樓,他的第一個反應是「吓! 冇15樓……」。因為他家在15樓,他很認真地想怎算好,無家可歸囉!


03/07/2015

孩子的未來(下)

(接續)

參加了外甥一號的幼稚園畢業禮,先看他與其他畢業生上台列隊,接著由代表接過證書,然後父或母親上台接收每一位小孩子送上的一朵鮮花,父/ 母子/ 女下台,再有一連串的表演等等,結果,坐在席上的幾個小時間,我又再思索孩子的未來這問題。

K3畢業生的唱歌表演中,有孩子"咪咀",有孩子打呵欠,有孩子擦眼睛,有孩子落力高歌;K1的表演中,我見外甥二號眼望前方,努力唱了一首,完成大合唱,不過,於謝幕時,他站在台上較前位置,卻已理不得那麼多,沒有跟指示做動作,背向台,目不轉睛望著哥哥與其他畢業生的表演,做其觀眾,享受當下。

也許,孩子們從小便擁有其能力開創自己的路,要「舖路」的,真的該是長輩們嗎?還是,我們該讓孩子自己開拓未來,間中給點指引,就好了?



25/06/2015

孩子的未來(上)

外甥一號要上小學了。

見著他的幼稚園生活,還有他的功課,至找小學的過程,然後是一輪又一輪的面試,再加「大抽獎」(小一入學「統一派位」)後,不理想的結果致一回又一回的「叩門」面試,最終,這天他接獲通知,早前經過三輪面試後把他放在「等候名單」的某學校收他為學生。

這兩三年間,這小小的五歲孩子去面試的次數,幾乎比我至今這一生還要多一倍;四歲左右要學寫「我愛喝鐵觀音」;還要學會以西班牙語唱「Quizás, Quizás, Quizás」。然後,本能夠興高采烈迎接自己成長,到下一個階段,曾經,他是多麼熱切期待,怎知由面試開始,換來的是一連串的焦慮,以為自己做得不好,考不到父母認為的好學校,感受父母或長輩不說出口的擔憂。

我這「旁觀者」有時不禁暗地慨嘆,這是孩子們應該過的日子嗎?

那邊廂,會否有些父母成了當局迷者,一心想給孩子最好的,為他們建劃未來,領前牽引他們走,卻可能在不知不覺間忽略了孩子該有的童真、該享受的無憂生活與推動他們擁抱未來及期待成長的心。

(待續)

01/10/2014

「花姨,呢頁都刪晒。」

外甥自少已很喜歡記日子,三歲多就記住了自己和家人的生日日期,然後,他愛上看日曆,記住自己未來兩個星期的日程,還會預先相約姨姨到各人家裡去玩玩。

九月的一天,他又來到我家。一如以往,他總要到我的書桌前,說要「做嘢」。這天,他拿起了我的座枱月曆,然後揭往過去了的月份那幾頁。

八月,七月,六月...... 

忽然,他停下來,說「花姨,呢頁都刪晒。」
「係呀,花姨習慣過咗既,就會刪。你睇吓......」


(我替他揭月曆)
......五月,四月,三月,二月,一月。

看罷,他把月曆放回原位。


是他在了解我的生活嗎?或者這就是孩子們從身邊生活學習的本能。

14/09/2014

「花姨,恐龍扁咗呀?」

自去年中秋,外甥對我的吹氣恐龍燈籠念念不忘,本想今年再帶燈籠到他家玩玩,那知,未到中秋,燈籠就開始「漏氣」,為免他於中秋見不到燈籠,我早於數個星期前,已跟他說「恐龍病咗!佢扁咗呀......」

終於有天,他來到我家見到扁了的恐龍,臉上流露出一點點可惜的樣子,抱著恐龍一會兒,看了他幾眼,便放下了它。

小外甥呢,他從來沒怎理會過那個恐龍燈籠,豈知,今天他忽然問:「花姨,恐龍扁咗呀?佢喺邊呀?」

「恐龍喺我屋企,我泵咗啲氣,佢肥返啲喇!」

「哦,肥返啲。」

然後,他沒再說下去。

到了我家,兩位孩子二話不說,就衝到我放恐龍燈籠的房間,大外甥一手就拿起恐龍,望了兩眼,就放低它,沒再把玩一番;小外甥望著哥哥手上的恐龍,似是見過面,安心了一般,坐下來,望著旁邊的鐘,問:「佢幾點瞓覺呀?」

呆了兩秒鐘,我說:「佢宜家要瞓喇。我哋出去啦!」

「哦!」

***

事件令我有點驚訝,第一,小外甥無端端想起扁了的恐龍,而他從來沒怎接觸過這件玩具,那是我百思不解的;第二,他望見我的鐘,想到的竟是睡眠規律,縱使他是多麼的頑皮,總想多些時間玩耍,暗地裡,其實他的性格似乎是會守規的那類型。

後記:經過了一年時間,又因為吹氣燈籠漏氣,我明白了為何大外甥那麼喜歡這件玩具-它似是脹了氣的汽球,而不會爆,可是,扁了以後,它的吸引力大降,最後,他沒再跟我要這玩具,只是間中來看它一眼,緬懷一下而已。

18/08/2014

在香港「讀番書」的小孩

與外甥一家經過新開咖啡店,大人們都抵不住內心的誘惑,決定飲杯咖啡,小休一下。孩子們早就習慣了,飯後有咖啡,只要有紙有筆,他們就會乖乖坐定定,等大人們慢慢飲咖啡(他們知道咖啡熱,要慢慢飲!)。

大家坐下來了,侍應送來DRINK LIST,然後在等我們點咖啡。我和姊在看同一本DRINK LIST,姊忽然說:「咦!呢度啲咖啡喺澳洲MELBOURNE嚟喎。」

接著,姐夫拿著DRINK LIST,指著「MELBOURNE」一字,著外甥「你睇吓!」

接下來......

外甥興高采烈大聲說:「MELBOURNE!」(他讀過了很多次這個字,知道那在澳洲。)
侍應聽罷,望著外甥呆笑。

姐夫跟侍應說:「佢啱啱喺MELBOURNE返嚟,似唔似呀?」
侍應「轉數」頗快,答:「係啦!一睇就知佢係讀番書啦。」

我看著這一幕,心裡暗笑,然後轉頭向著外甥,問:「Are you from Melbourne?」
這位在香港「讀番書」的小孩有點靦腆,定眼望著我,細聲笑說:「Yes.」

猜他是明知自己未到過Melbourne,所以想答YES,卻又有點難為情吧!

事實上,他只不過在本港一間普普通通的學校就讀,但近期既愛看「瞬間看地球」,又愛看英文天氣報告及新聞,所以才有點外地英文口音,而且經常想自己在世界不同地方,還說要去非洲及澳洲工作,或許因此,他真的希望自己是從澳洲回流香港吧!

後記:坦白(及得罪)說句,要是家長們的英文頗為CHIN-GLISH(CHINESE-ENGLISH),那平日就不用強行以CHIN-GLISH跟孩子以「英文」對談,我近日在街上見過不少這類的情況,不單是孩子根本就學不到英文的問題,更重要的是父母與子女的溝通因此而出了隔膜!

小孩子在語言這方面的自學能力很強,讓他多聽,自然就會學習得到。

17/08/2014

「花姨,非洲有啲細路仔好慘,冇嘢食...」

「花姨,非洲有啲細路仔好慘,冇嘢食呀,要捐啲錢俾佢哋囉。」
「咁你大個咗,要揾多啲錢喇。」

「我豬仔錢罌有呀。」

***

知道外甥愛看地圖,也愛搭車,我以為他認識地理位置及某些國家或城市,就是關於他自己遊玩而已,倒沒想過他關心的還有一個國家的人民生活,還想到把錢罌的錢捐出去給生活較自己差的孩子。

希望真的「三歲定八十」,他會一直抱著這份善心過未來的日子。

後記:我猜因為他愛看電視廣告及新聞報導,所以知道非洲某些地方的孩子「冇嘢食」;至於那錢罌,是我跟姊於數年前送他的,現放在他房裡的窗台,我到他家就會間中「入錢」,直至他開始喜歡搭巴士,知道要錢搭車,接著知道買餸要錢,食飯要錢,間中他就會問我要錢放進錢罌,因此他知道錢罌有錢,而買吃的要錢。



15/08/2014

「下一個到邊個生日呀?」-「花姨!」

「花姨!」-三歲的外甥搶答成功!然後四歲的哥哥暗自在笑。


其實,四歲的他記得花姨生日,因為有蛋糕食,又可以領唱生日歌;三歲的他則因為愛吹蠟燭,所以也記得花姨生日。

其實,他們記得自己+哥/ 弟+爸+媽+兩位EE+婆婆生日,然後,一年可以唱七次生日歌,吃七次不同款式的蛋糕,吹七次蠟燭。


19/06/2014

「花姨,你唔駛幫我喇!」

早陣子,我遇上新朋友,互相交換了名片,我看看他的中文名字,不期然問了句:「你以前讀書,有冇俾先生(老師)罰抄呀?你個名咁多筆劃,有排抄喎......」

然後,前幾天,有人跟我說兒時老師罰抄一個多筆劃的字:「鑿」。我說:「我冇印象俾人罰抄,但係我寫書法,練字,成日都抄書喎!」

湊巧,上星期日,外甥二子到我家來,玩了一會兒「港鐵站站通紙牌遊戲」咭、YOGA MAT+FIT BALL、照全身鏡,然後要找點新玩意......先有小外甥走到我的書桌前說要「做嘢!」,把玩了桌上的滑鼠一會兒,沒聲色,望著我的LAPTOP電腦,說「開!」。不了,打開來的話,不知怎「收科」(我其實很好奇他怎知道要開)。結果,我抱著他坐在可轉動的辦公椅上轉了一圈,在抽屜拿出顏色筆,再轉半圈,拿來白紙,給他畫畫。

接著,到大外甥過來,又說了一句「我要做嘢!」

他拿著我於十分鐘前給他的習字簿來,跟我要筆。我問他要寫甚麼,他說:「出入,我識寫!」然後,他先寫「入」,後寫「出」。那知,「出」字還差最後一筆,他忽然放下鉛筆,把手放開滑鼠上,又一句:「開!」

這次,基於孩子已四歲,我感覺較安心,真的開了電腦。記得上次他來說要「做嘢」,我問他「做咩嘢」,他答「唔知呀」,於是,我明白到其實他是不知「做嘢」代表可以做甚麼,所以,聽他說要「做嘢」,我就想,可以做甚麼呢?

一邊等電腦開動,一邊在想,最後,我跟外甥說「等等」,開了POWERPOINT,準備好了,跟他說:「你打MICHAEL吖!」接著,我著他看著我打那「M」字。哈,他似乎明白我在做甚麼,跟著伸手到我的電腦鍵盤,當我也伸手到鍵盤處,打算指點一下,他說:「花姨,你唔駛幫我喇!」

「哦!不過,我想幫你扶住部電腦,呢度(個電腦座)唔穩。你睇吓!」(同時,我推一推電腦座,意示不穩。

用不上一分鐘,眼前的電腦畫面,出現了「MICHAEL」一字。



有點驚訝,那麼快就學懂?不理得那麼多,我著他等一會,把他的「傑作」儲存起來,放了那檔案在桌面處,再給他看看桌面,以滑鼠的箭咀指著,告訴他那「MICHAEL」在這裡。

他看罷,似覺得「做完嘢」,再拿起筆,繼續寫那未完成的「出」字。完成了,他再開始寫第二個,然後又問我怎樣寫,猜是他發現寫起來有點不順暢吧!我寫了一次,他再寫了一次。看來,他已滿足了。

是時候,著他回家。我問他可否把那習字簿留在我家,待他再來之時可以有些玩意,然而,他說要帶習字簿回家去。跟姊說了,他要帶習字簿回家去,然後,她告訴我,其實他做功課已寫過了好些習字簿裡的字。

他離開了,我不禁想,這孩子似乎沒把功課看成不喜歡的事,也沒視之為壓力,相對而言,在課餘的時間,他還是努力去改進自己的字形。

孺子可教。

話話回來,是罰抄,還是自願去抄寫練字,其實是有分別的。若是自願的,抄幾多篇也好,都是樂在其中的。

後記:上文提到的「港鐵站站通紙牌遊戲」咭,玩法有點像UNO。不過,外甥們還未懂得,只留意到咭上的數字(大外甥則留意到其中一些咭上的英文字及港鐵站名),最後,他們自己研發了新玩法:


排數字!

16/06/2014

花姨屋企有幾多隻恐龍?-五隻!

去年中秋節,上演了一幕跟外甥爭玩具的事件,我花了幾近三個月,跟外甥的拉鋸戰才終告一段落,他讓我的恐龍燈籠回到我家。背後因由是我告訴他,恐龍有幾位朋友住在我家,等了他很久,他是時候回去了,結果,這觸動了外甥的心,雖不捨,他放恐龍回我家。

事隔多月,我跟外甥到新加坡一遊,他帶了MICKEY MOUSE同伴去,我到埗後,跟他說:「哎呀,花姨冇帶恐龍嚟呀!佢哋喺我屋企開緊PARTY!」

「花姨屋企有四隻熊、一隻馬、兩隻雀、五隻恐龍、一隻狗、仲有兩隻獅子,佢哋宜家開緊PARTY!」

他聽罷,睜大了眼望著我。

「你記唔記得花姨屋企有咩動物,有幾多隻?」

他沒反應。於是,我再重覆:「花姨屋企有四隻熊、一隻馬、兩隻雀、五隻恐龍、一隻狗、仲有兩隻獅子。」

「咁你宜家記唔記得花姨屋企有咩動物,有幾多隻?」

他立即說:「五隻恐龍!」

在他的腦海,就只記得恐龍。

***
幾個星期以後,他來到我家,第一時間衝進我的房,大喊道:「我要睇恐龍開PARTY!」不過,他才剛花了個多小時上足球班,一身汗,而他要觸到窗台上的恐龍,定必要到我的床上去......而他之前試過跳上我的床後,跳呀跳,再轉身,又翻身,拿起公仔就拋呀擲呀,但我的床邊又有高達,又有不少玻璃擺設,太「危險」了!

於是,我見狀,便以極速比他快一步到我的房間,說他們還在睡,不便被打擾,就著他出客廳去。顯然,他是有點失望。

***
今個星期,外甥又來到訪。這次,我變得聰明了!先特意把五隻恐龍放在房中的顯眼處,關了門,在門外掛了「DREAMING」的牌:

午飯過後,我細聲跟外甥說帶他去看恐龍開PARTY。到了房門口,我指著門牌說要「SHHHH....」。慢慢推開了門,他就已經見到我特意放在當眼處的五隻恐龍,圍了一個圈,似在一起商議甚麼那樣子。

這次,他悄悄走到我的床邊,靜靜看著五隻在開PARTY的恐龍!

我給他逐一介紹五隻恐龍,當然他還在惦記著燈籠那隻,在我介紹期間,他已抱著他的「舊朋友」!我答應讓他帶恐龍出客廳,未出房門口前,我指著餘下的四隻恐龍說:「你一陣記住帶返佢入嚟呀!佢四個朋友等緊佢呀!」

他笑了一笑,悄悄下了我的床,又悄悄給我關上了房門,很高興地跟「舊朋友」聚舊一番!我問他可記得恐龍的名字,他立刻回應:「REX!」

把玩了至少三十分鐘,是時候著他回家了。依然抱著恐龍,他問可否帶恐龍回他的家。最後,我答應他於中秋節再帶恐龍去他的家玩耍,接著,他跟恐龍說再會。

***
曾有好友讀過去年中秋節的文字,見小孩那麼喜歡一件玩物,問我何不把我的給他,又或買件新的給他。

第一,這件玩物對我來說,是有點意義;第二,若他喜歡甚麼,就買甚麼,買得幾多?同時,他又怎能學會珍惜?所以,我決意不給他自己的那件,亦不買新的給他。結果,這件玩物讓我更深入了解這孩子,亦成了我的教材。

我猜他是明白別人的東西,即使自己有多喜歡,可不一定要買要擁有,開口借來玩玩,有機會再見,可再試開口借;那邊廂,他視一件玩具為朋友,有名字,也有其他朋友,暗地裡,或許他開始有「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」的想法,自己不想失去朋友,自然也明白到恐龍燈籠的其他四位朋友在等他的心情;朋友確有些較親近,有些較疏遠,他記得的只有恐龍,其他的獅子呀雀呀......他都拋諸腦後!

若然我當日買了一件新的給他,當然他會很高興,我亦深信他會珍而重之;現在,他與恐龍重遇,亦很高興,雖每次「空手而回」又要說再見使他有點失望,但他珍惜那「聚舊」的時光,換來的是專心於一物件上,而某程度上的失望當中則包含了些許期待(下次的機會)。

31/05/2014

「MERLION喺邊個站呀?」

常道「外甥多似舅」,這說不定是十個有九個真的如是。我的外甥呢,似我愛出走,愛搭不同的交通工具,看地圖的能力頗高,就算到了新的環境,了解一個地方的地理環境及交通工具路線都不太難。

比外甥遲一天到坻新加坡,當我還在空中看雲之時,他在SENTOSA的UNIVERSAL STUDIO。在酒店回合之後,大家一伙兒決定搭酒店的接駁巴士到最就近的MRT車站,然後轉MRT出城市中心去。在車上......

「花姨,SENTOSA EXPRESS有四個站,Sentosa Station、Waterfront Station、Imbiah Station、Beach Station,四個站。」

說了一遍,他重複再說了一次:「SENTOSA EXPRESS有四個站,Sentosa Station、Waterfront Station、Imbiah Station、Beach Station。」

當他在說的同時,我在想:他腦裡的資料從何來?想到了!由我們下榻的酒店到UNIVERSAL STUDIO,要搭SENTOSA EXPRESS,一個站,由Imbiah到Waterfront,他就在那天搭了兩次,一來一回。

然後,我想起在Imbiah Station對開的MERLION:

當他說完之後,我問:「MERLION喺邊個站呀?」

本以為他會答我是哪個站,怎知...... 

「花姨,唔係MERLION,係SENTOSA MERLION,要全個名呀!」
「哦......」
「花姨,妳跟我講一次,SEN-TO-SA MER-LION!」
「SEN-TO-SA MER-LION!」

我讀完,他滿意地點頭。然後,我沒有再追問下去。

到了我離開新加坡的星期一早上,吃早餐前,我說要帶大伙兒到天台看看,尤其要帶大外甥去跟SENTOSA MERLION說早晨,在這兒看出去,見到它的頭頂:

外甥個子還小,我抱起他,著他遠看出去。他望呀望,忽然微笑,然後細聲說了句「早晨!」-他是看見了遠處的好朋友,要打個招呼。

他未必知道甚麼是尊重,不過,能與物件建立關係,有如朋友,要記緊朋友的名字,要打招呼,習慣了以後,尊重不是書本上的訓言,亦不是大人加諸於身上的命令,而是發自內心的行動。

你,下次想去邊度呀?

剛於新加坡的旅程中,我問大阿哥:「你今次嚟咗新加坡,下次想去邊呀?」

正當我在猶豫只四歲的他,會知道怎回應麼?豈知,他似是不用多加思索就答說:「London、New York,同埋東京。」

我不知怎反應,只說:「吓!!??」
他再說:「London、New York,同埋東京。」

好奇的我,當然不會錯過這機會,了解他何以有這想法,於是續說:「London、New York,同埋東京呀?嗰度有咩睇?」

(我有此一問,是因為早前跟他到濕地公園,他忽然說這兒不是濕地公園,全因他在書本上看到的是鳥瞰圖,當他置身於公園裡,眼前見到的跟書本不一樣,他便有如此想法。所以,我猜他在書本見過甚麼吧!)

哈!他很快便回應說:「我未去過,唔知。」
我說:「花姨去過晒喇,好多嘢睇。」
「係呀?媽媽話妳都去過德國喇。」
「噫......」

談到這裡,其實,我不知怎再接續下去,剛巧,我們走到鐵路站,話題就轉到當下的鐵路旅程去了。

隔天,我問姊那是怎麼一回事,他知道有倫敦及紐約,還有東京?原來,全因他愛看天氣報告,還有「瞬間看地球」!他能如此迅速回應我的題問,是因為他早就跟媽媽和另一位阿姨說了幾次要到這幾個城市!

後記:有趣的是,他未能分辨國家或城市,他是不知道東京在日本的,而他的世界裡,可沒有日本,亦沒有英國或美國。不過,他有德國這國家。

其實,我真係好鍾意搭飛機。

上週五,巧遇好些日子沒見面的好友,言談之間,我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搭飛機。

週末去匆匆,回也匆匆,飛機離港至兩天後回港,沒48小時,到埗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網預先CHECK-IN!頗幸運,離港的星期六那天,天晴,在候機處看出去,藍天白雲,看見如廝美景,短短一行,也足以令人會心一笑。


愛搭飛機,喜歡在機上的靜處,所以尤其愛長途的飛行之旅。

以前未有椅背的螢幕,就喜歡帶本書上機;然後,幾乎每次旅程都遇上椅背螢幕,有時未必會看書,就連書也不帶,改而到機場書店逛逛,遇上合心意的書就買一本,沒緣的話,那就算了,看看電影,又或眠一眠,也可寫幾篇文章,到機尾的自助飲食站看看有甚麼......時間就那樣過去,長途機程,一點也不覺辛苦。

這些年來,我搭了多少程飛機,由香港出發的,內陸轉機的,回程返港的,也許有一百回吧!搭過的航空公司呢?國泰、港龍、瑞航、德航、法航、美航、EasyJet、LAN、Aerolíneas Argentinas、Alitalia、Germanwings......還有嗎?呀!KLM、英航......

雖然未能全記下來,但我還可回憶到的是我的第一次飛行旅程-港龍往泰國的航班。已在讀小學的我,在機上得到一份為小孩而設的禮物,依稀記得有畫筆之類的東西吧,總之,它令我安坐機位,度過了沒大椅背螢幕播放卡通片的幾小時。

這次新加坡之行,未能跟兩外甥小孩一起經歷他們的第一次飛行旅程,不過,之前之後,我發現,他們對搭飛機的好奇心相對當年的我大多了。

出發前一星期,我從家裡拿了港龍飛機的毛公仔給大孩子,他說:「花姨,我哋搭Cathay Pacific,唔係DragonAir呀!」

這孩子,才四歲,似乎已愛上了CX!

出發前一天,聽說他對兩歲的弟弟說:「搭飛機,會睇到雲呀!」

到坻後,我聽說他把機椅背後的REMOTE CONTROL當成電話,要打電話給花姨!可惜,這天天氣不好,他沒看見雲。

小的那位「弟弟」呢?聽說,他嚷著要在機上走走,加上未能坐在靠窗位置,他要去窗邊看雲。是他想親眼見證哥哥所說的是真的。

當我問大阿哥,他說在飛機看CHIP & DALE,然後問:「花姨,妳識唔識串CHIP & DALE呀?」

好學的小子。

16/05/2014

美孚站係咩色?藍色!咁沙田站呢?

近日,我發現四歲外甥不只對巴士極有興趣,他對MTR(他不會說港鐵,只會說MTR)也十分感興趣......

「美孚站,係咩色?」
(二姊於梳化,他的旁邊,大聲回答)「藍色。」

「銅鑼灣站,咩色?」
(我在不遠處的飯桌前,轉頭向他答)「紫色。」

(他暗笑。)

(我問)「上環站,係咩色?」
(他答)「淺黃色。」

***
(如是者,我們互問互答,而我跟二姊,每次回答,都會先舉起手。)
***

(他問)「天后站,係咩色?」
(二姊忘記了舉手,大聲答)「橙色!」
(他說)「要舉手先呀!」
(二姊舉手)
(他說)「好!妳答。」
「橙色。」

(我問)「咁車公廟站,咩色?」
(二姊搖頭)
(他支支吾吾,然後說)「我唔知喎,未去過。」

(我說)「我都唔知,其實,我都未去過...... 咁沙田呢?」
(他聽罷,立刻回答)「我六月廿一日去,去完話妳知。」

(他不懂說口語化的「廿一號」,因為他愛上了書寫「X月X日」,他只懂用「月」和「日」來說日子)

***
就這樣,港鐵站顏色的問答/ 搶答遊戲,持續了15-20分鐘!而我聽他那樣肯定說六月廿一日去沙田,我之後跟大姊確認,他那天真的要到沙田去!

看來,他是有心並刻意要到不同的站,看看車站的顏色,然後記下來!真是奇怪的嗜好。

14/04/2014

「花姨,妳都識TCHAIKOVSKY?」

(跟外甥正在看電視播YOUTUBE,是他很喜歡的VIDEO:古典音樂的"串燒歌"。我未看過,但因為是他主動要求要看的,那必是他喜歡的。來到TCHAIKOVSKY的一幕開始,出現了以下的對話。)

「TCHAIKOVSKY!」
-- 「花姨,妳都識TCHAIKOVSKY?」

「係呀!」
(他睜大了眼,表現驚奇。)

「咁你知唔知佢喺邊度嚟呀?」
-- 「唔知喎。」

「RUSSIA。」
-- 「RUSSIA?」

(他回頭繼續看。我則拿起近日喜歡的地球儀。多得RUSSIA的版圖不少,「RUSSIA」的字樣也不少,他看了一眼,自己讀了一次「RUSSIA」,然後滿足地回頭,又繼續看電視。接著電視上出現了另一位作曲家。)

「咁BACH呢?」
-- 「唔知呀。問吓先。」

「咁WAGNER呢?」
-- 「我都唔知喎。問吓先。」

(然後,我先問姐夫,再問WIKI,然後回答。)

--「佢哋都係喺GERMANY嚟喎!」

(他望了我一眼。然後電視上出現了一位叫「Jean Sibelius」的作曲家,播的是「Finlandia」。他邊看,邊自言自語。)

「呢個喺好凍既地方嚟。」

(我轉頭望著姐夫,他說:「佢喺芬蘭嚟,嗰度咪好凍囉。」)
(再看了一會兒,外甥問了另一個問題。)

「咁Für Elise呢?佢喺邊度嚟?」
-- 「吓?唔係歌名咩?唔係COMPOSER喎。」

(他望著我笑了一下,然後專心再看電視。過了一會,他在梳化上睡著了。)

***
一)我沒想到這小孩子會有興趣記這些作曲家和他們的故鄉。怎樣來的呢?
二)他是怎樣記得這些的呢?
三)他怎樣學會那些字詞的讀音呢?
四)原來當小孩子對一件事或一種事物有興趣,他又發現你是「(部份)答案」的來源之一,又或他知道你可以幫他或跟他一起找「答案」,他是會向你提問的。這樣一來,除了可以知道他們的學習進度,亦可知道他們的輿趣,更可一齊參加,樂在其中。他學得開心,大人們既開心又輕鬆,一舉兩得。

***
後記:「Für Elise」雖是歌名,但我相信背後的故事,那也是代表著一個人,不過,一來我不知道,二來我看當下的情形,他該未學會了解歌曲背後的含意和背景,也不認為他有心情跟我多談,所以我才那樣回應。我亦心想,若他真的知,有心情跟我續說,他會試;知而沒有心情,我怎答也好,他亦不會有何大反應;不知而有心情學,就會再問我,到時我自會跟他去找答案,不知而沒心情,我怎答也暫沒所謂。

12/04/2014

「花姨,我食草」

「花姨,我食草!」
-- 「吓?」

「我食草,食晒啲草!」
-- 「點解你會食草既...?你係牛?係羊?」

「我係羊!」

***
抱著一種心態:「有回應,即係聽得明;唔明既話,係唔會回應,只會轉頭做另一樣嘢。」-我學會了反問小孩子!

加上我知道他是愛思考的小孩子,而我又不知道他平日上課又或從其他途徑所學的,我倒不如試一試問。我想,無論他懂不懂得回答,其實也會於作出反應後,轉頭就做其他的事,這樣一來,若他懂回答,証明他是懂得了,我便可了解他的學習程度;他不懂回答,自然就會立即轉頭去了,我說甚麼也沒有用。

07/04/2014

「BYE BYE dinosaur」一日遊(完):花姨,幾時去妳屋企呀?

(接續)

107號巴士到了九龍灣總站。其實這兒是MEGABOX附近的巴士總站,下車時剛好遇上大風大雨,我們決定到MEGABOX待一會才走。

下了巴士,要先拿傘。停在巴士站前,大孩子發現了另一巴士線606X,是我先說出巴士號碼,然後他望著站牌大叫:「去ISLAND RESORT!」第一,我不知他何來學會讀「ISLAND RESORT」這兩個詞;第二,我不知怎樣學會了在巴士號碼旁邊的總是地方名。

花了幾秒鐘去想,接著見雨下得越來越大,還是拿好了傘就先走好了。最後,在MEGABOX逛了一會兒,決定先吃晚餐再走。豈知,原來要搭的671巴士於週日的尾班車在晚上七時許,我們錯過了。用過晚飯,我們離開的時候,見免費穿梭巴士的人龍很長很長,決定搭的士到就近的港鐵站。

一路上,兩歲多的小外甥坐在我這人肉CUSHION,望著的士窗外,
第一句是「黑(MENG)(MENG)喇!」;
第二句「黑(MENG)(MENG)喇!要瞓覺喇!」
第三句「的士好快呀!」

「係呀!黑(MENG)(MENG)喇!我哋搭的士,去MTR,搭MTR,然後搭巴士,返屋企。」

我本來只是想告訴他接下來的行程,怎知,他跟著我說,重覆又重覆「搭MTR,然後搭巴士,返屋企。」

的士到了觀塘APM,下了車,他還在說「搭MTR,然後搭巴士,返屋企。」

他是被哥哥薰陶了嗎?小小孩子不停重覆又重覆說同一句話,是他以為多說幾篇就會記得嗎?我不理解小孩子的腦袋是怎運作。

到了APM,大孩子說要去WASHROOM,我拖著小孩子的手在大堂踱步。有一刻,他是把我的手甩掉,自己奔走了數十米。幸好我還算是有跑過馬拉松,快步追上,還是捉得住他。

拖著他,指著不遠處的職員在拖地,再指著前面的「小心地滑」公仔說這是下雨天,地下很滑,會跌,然後,我扮著小心用力大踏步,穩步向前。哈,我不知他是否真的把話聽進耳,但他倒跟我大踏步行著,還開始數數:「ONE... TWO... THREE.... ... TWENTY... 」

如是者,他重覆又重覆數數,我又一邊跟他大踏步,直至大孩子回來。

在觀塘站走進港鐵車廂,孩子們的目的地是北角。是早前在MEGABOX的時候,大孩子又在「計劃」搭那巴士,他不搭快的路線,不選到銅鑼灣或中環搭快線,卻偏偏要搭另一條線,我心想,該是他已掌握了其他的路線,這條較少機會搭,現在正是趁機搭一次的好時刻!

甫進車廂,再次跟大孩子說到北角下車,花姨則轉車到上環站。哈,他抬頭望著路線圖,衝口而出的是:「我哋搭架巴士,唔係喺筲箕灣咩?點解北角呀?」

聽著這問題,我再次肯定我的想法是對的,他是知道總站點而已,而他不熟悉這巴士線,所以不知巴士停北角。

到了北角站,一起下了列車,外甥們送我到對面月台。臨走前,大孩子問:「花姨,幾時去妳屋企呀?二十一日,好唔好?」

我猶豫了一會,想那天是長假期的最後一天,還是讓孩子們在家好了,免得他們走來走去,沒心上學。於是,我說「未必得喎,可能花姨有嘢要做呀。」

「花姨,咁妳話幾時得喇?」
(我心想:死心不息,堅持要答案的孩子!)

「二十號啦!」

「二十日,我搭90B去妳屋企!」
(月台廣播:往上環列車現正到站。)
「花姨,妳快啲上車啦!」
說罷,他就自己轉身走了。

從北角至上環,我不斷在想,到底他想來我家做甚麼?探恐龍?又來我書桌扮工作,然後說「我好忙」?還是他愛上了在我的書桌前看出窗,數經過的巴士?不得而知。

回到家,我從手袋拿出兩架玩具車,是這天他於還未問我「搭咩車嚟」之前,鬼祟地塞進我手的,著我帶它們回家:

望著它們,再想想大孩子最後堅持要我跟他確認那一天讓他到我家來......難道他學會了我的一套,上次為了取回恐龍燈籠,多次造訪他家,今次他的玩具來了我家,我定必讓他到我這裡來......?

遲些自有分曉。

「BYE BYE dinosaur」一日遊(六):「海洋公園」的「海」

(接續)

雖說大孩子會工整地劃線,以筆劃蓋過某些字,他還是愛「無拘束」地寫字。對,他愛上了寫字這回事。數個月前陪他做功課,還很不情願地寫那「江」字,告訴他「江」即是RIVER,他還會說:「I DON'T LIKE RIVER.」於是,我以為他不愛中文字。

怎料,幾個月後,不知他那裡來的興趣,自己拿起筆來就寫中文字,重覆又重覆。這天,他在科學館拿來的地圖當習字簿,先寫「江」:


然後,他寫「每」。我見他寫完,讀了一聲「每」,他轉頭睜大雙眼,說:「花姨,妳都識呢個字呀?」

「係呀!每。你望吓個"江"字,有三點水,如果你寫埋喺度(我指著"每"字的左邊),就係...」


話還未說完,他邊聽邊寫,然後忽然大聲說:「海!"海洋公園"既"海"!」

也許,花姨太貪心,想試一試這孩子。先讚了他「叻」,繼而,我告訴他那「三點水」的最後一點,方向錯了,不是左向下,而是剔上去。結果,在本來的「海」字,他在第三點,自己劃了一剔,然後,他在紙上的另一位置,再寫一次:



這次專注在「三點水」,所以「每」的那一邊寫得怪怪的,然而,在我眼中看來,他力求進步的心,早已遠遠超出我的想像,我不再貪心要他再寫,只讚他「叻」,同時心裡在暗忖著,其實他是怎樣記得那些字呢?

「海洋公園」的「海」......難道他以為自己要識字,然後才可以認路四圍走?

(待續)